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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不好当 第9节

作者:叱璇玑 字数:10316 更新:2021-12-30 02:58:21

    慕容祈沉下目光,半晌道“我可以选他,但于他无益。他唯今并不需庇护,应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些。与其求我,不如去求崔佑。”

    崔佑?冯琰立刻明白了慕容祈的意思,崔佑如今是两任帝师,又是崔家的中流砥柱,他的身份再合适不过。但是,他抬眼看向慕容祈,有些担心。虽然崔佑现在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地倾向,但是他属意的未来帝王并不是慕容祈,而是慕容疍。

    冯琰几乎就要开口告诉他,却在最后抿嘴不言,慕容祈太聪明了,他不确定自己无意间漏出的口风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慕容祈的安全现在还能保证,谁也不会将心思用在这个病弱地皇子身上。

    马车缓缓在官道上行驶,车厢内又恢复了寂静。冯琰轻轻打起帘子,透过珠帘往外看去,官道上也是静寂一片,偶尔有昏黄的灯笼闪过,在这黑夜里平添了些寂寥,又走了一刻,马车停下,冯琰起身给慕容祈行了礼,掀开帘子下车,二人再无一言半语。

    冯琰站在府门前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离去,仿佛一下子带走了那些抓不住的记忆。只有他做着一场不肯醒的梦,什么恋慕,什么纠缠,那早就成了过去。

    走到宫门口,福儿掀开马车帘幕,瞬间变了脸色,手脚并用爬上马车,矮声惊叫“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殿下?”

    慕容祈惨白着一张脸歪在几案后面,勉力撑持,额上密密麻麻地汗珠沿着下颚滴在几上,泊出一小滩水迹,他气若游丝道“我让他走了,我差点,差点……”

    福儿立刻红了眼睛,带着哭腔道“殿下这般自苦又是为何,明明……”

    “他待在……我身边……太危险,”慕容祈肃着面容,眼中流露坚硬地神情,咬着牙站起身来,“如果……是错,便由我……一力承担!”他缓步走出马车,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痛楚,又变成了那个独居紫光殿的冷漠少年。

    正月结束,冯琰告别刘煜回归北境,一待就是三年,第二年头上,刘煜没来成,却让他碰上被刘翰赶来北境的刘熅,两个人还好巧不巧地分在了一个营,还住同一个帐篷,就刘熅看冯琰不顺眼地程度,他俩基本天天都得干一场架。磨合了几个月,双方对对方的套路都很熟悉,打来打去也是累,于是在一个风平浪静地下午,两人终于决定无限期休战。到了后来,两个人奇迹般地相处和谐,偶尔还能勾肩搭背一起喝两口酒。

    “啊呸!”冯琰清了清喉咙,干脆利落地吐了口吐沫,一嘴吐沫正喷在了刘熅脚下,刘熅额头青筋一蹦,扭曲了整张脸终于将自己从发飙的边缘拉了回来,尔后尽量心平气和道“讲点卫生好不好,这一上午,帐篷里被你吐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冯琰抠了抠几天没洗的头发,弹了弹手指道“没有落脚的地方你就收拾出个落脚的地方,废什么话啊,这不是你喜欢干的吗?都什么爱好,一个左卫将军,平时爱好就是打扫卫生洗衣服,上将军家教真严。”

    刘熅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尔后松开,说道“那我也不能跟着你屁股后头收拾啊,我这一上午屁事没干,就特么跟在你屁股后头转了。”

    冯琰立刻十分警觉地捂上屁股,颇正经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又指了指地道“业务素质有待加强啊,你看这地到现在都没扫干净,哎哎哎,你真打啊……”

    冯琰被刘熅强行扫地出门后,浪荡在营地里,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没有折磨死人不偿命的操练,没有强敌四围的紧张。来北地三年,上了战场,挥洒了热血,上一世渴望的一切现在都实现了,有一帮荣辱与共的兄弟,有一群见面就逃的敌人。偶尔抬头看看南面那片广阔的天空,心中惶然不知所系。

    他正漫无目的在营地里走着,弓箭营一阵骚动,接着二十个营帐陷入沉寂,不一会,整装好的弓箭兵背着箭囊从营中整齐走出来,领头的是骑射将军姚英,一见冯琰立刻行礼道,“少将军,”姚英表情肃然,匆匆带人出了营帐,看那方向是北胡常出没的漱木河地区。

    他回转了骑兵营,兵士三三两两站着议论纷纷,刘熅迎面跑过来,见到他道“听说古川族群在漱木河出没,弓箭营做前卫先出发了。大将军下令,全员取消休假,骑兵合营待令。”

    古川族?冯琰心中倏然划过一件印象淡漠的事情,他死后徘徊在慕容祈身边,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堙没在祁连山龙脉背后的神秘古老的种族,这个种族于器械上有超乎神迹的造诣,因此在乱世中遭诸国合围,最后被迫迁徙祁连山,从此杳无音踪。如今古川族群突然现世,冯琰抬眼看向漱木河方向,目光悠远。

    北卫营全营戒备,到了晚上弓箭营回营,冯琰在骑兵营的营地里转了两个来回,见姚英神色匆匆从大帐出来,立刻迎上去道“听说弓箭营在漱木河遇见了古川族,怎么样,有没有截获点兵器,让兄弟开开眼。”

    姚英翻了个白眼,嗨了一声道“别提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早就结束了,不知古川族撞上了哪支部队,死了不少人,什么兵器都没留下,全部被搜刮走了。”

    冯琰奇怪道“他们一向隐居祁连山,已经三代未曾出来,怎么突然就……”

    姚英皱着眉道“是啊,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明日步兵营会赶往祁连山再探查一下。不管是碰上了哪支部队,看起来都古怪得很。”

    两人又闲叙了几句,冯琰回转骑兵营,只是一路走来总觉得像是有人跟着,他回头看了几次都没发现可疑的人,于是越走越偏,到了人迹罕至处,他正要发声,一鼓利器扑起的风迎面而来,冯琰立时后退一步侧身避开,只见那扑过来的利器白光一闪,几个回旋又沿原路飞回去,堪堪握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里,竟是一把白玉扇,只是玉骨顶端微微凛着寒光,浸透杀气,莫名熟悉。

    “是你,”冯琰惊诧出声,只见王启一身黑衣,风尘仆仆,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跟我走!”观那神情非十万火急之事断不会叫他失色如此。冯琰心中狂跳,是慕容祈!

    冯琰二话不说跨上马,紧随王启之后,两人骑马发足狂奔,直至东方发白,赶到了祁连山山脚下一处民居,王启一把将他拉下马,正撞见推门而出的段立懿。段立懿乍见冯琰,微微一愣,王启顾不了其他,将冯琰一把推进简陋的茅屋,催促道“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情千劫》前奏可以做配乐

    第13章 番外一很久以后

    到了第二十个年头上,彼时建熙帝堪堪三十八,冯琰四十八,在长达二十年的夫夫恩爱后,老天终于看不过眼,决定给这始终甜蜜的两只制造点小插曲,于是在三月初的某一天,建熙帝得痔疮了,虽只是饮食不调暂时引起的症状,好歹对生活是有了些影响。男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夫夫和谐生活的基调就是规律的啪啪啪生活。突然没有了,冯琰觉得无甚大碍,建熙帝却觉得不甚习惯。于是有一日掌灯后,夫夫二人一个端坐几前看奏章,一个侧躺在榻上看话本。看了大约三本,冯琰就忍无可忍地扔掉笔,严肃道“陛下,后宫不能干政,这折子臣批不得,不能因臣坏了大燕历代的规矩。”

    建熙帝眼都未抬,瞧那话本子瞧得津津有味,没理睬冯琰。冯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窗外,又看看漏刻,道“都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建熙帝眼睛一亮,慢悠悠放下话本,说了句“洗漱”,守在殿外的宫娥太监鱼贯而入,一番忙碌后,两人倒在龙榻上,冯琰理了理被褥,两手平放在腹间,盍目准备入睡,通常这种姿势下不过半刻他就能睡着,正自在边上培养睡意,建熙帝突然翻身过来,右手环过他的脖子,淡淡道“怀珪,我们许久不曾…”

    冯琰握住他稍有些凉意的手,带着些鼻音道“太医嘱咐过,等你好了才能,再忍耐几天。”

    建熙帝默了默,开口道“不如今次你在下,我…”

    冯琰倏然睁眼,刚培养出来的睡意被吓得一丝不剩,有些僵硬地看着伏在身侧的建熙帝,见他缓缓抬头,忙将目光放在帐顶,寻思着怎么回答。他们在一起二十余年,他一直在上,便以为慕容祈没有这样的心思,他知道慕容祈也同他一样并非天生的龙阳,只是遇到的是对方,甘愿抛弃正常人的生活,而选择两人相依相伴到老。

    冯琰这厢还在寻思,慕容祈眼中闪过失落,缓缓道“睡吧。”

    冯琰还想说什么,但是愿意的话不知怎么一直卡在喉咙里,他安慰自己慕容祈提的太突然,他还需要一点时间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这一建设把朝廷的风向给建设变了。

    第二日建熙帝一反常态宿在了太极殿,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前朝战战兢兢,第五日冯琰回了将军府,后宫沸沸扬扬。宫中气象为之一新,往常素色的禁宫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宫女们个个花枝招展,刘烵冷冷看着宫中悄然改变的气氛,濯濯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要不要咱们也?听说陛下提了未央宫的谢之宛去伺候笔墨。”

    刘灼淡淡道“民间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他缠了冯将军二十多年,要能放下早就放了,还等到现在。”

    濯濯想了想,又道“民间也有夫妻走了许多年头,最后劳燕分飞的。陛下也许真的厌恶了冯将军也未知。”

    刘灼淡淡一笑,笃定道“他不会,”因为那是冯将军,因为他是建熙帝啊。

    尽管前朝后宫变化不小,太极殿和将军府却是意外的安静。冯琰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仔细擦剑,刘煜坐在他对面小半个时辰,就没见过他变动作,刘煜道“他是九五之尊,是万民之主,总是拉不下脸的。要不你干脆点,去认个错。认个错没什么,又不掉肉。”

    冯琰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你经常跟沈大人认错?”

    刘煜拍了下大腿,哎了一声道“我跟你说,我真的搞不清他们这些文人拐弯抹角的心思,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脸色一不对,我就得认错,要不然就别想安生,过来人的经验,你听我的,准没错。”

    冯琰继续擦剑,不想理他,对他这种没原则的行为不甚赞同。万民之主怎样,九五之尊又怎样,在他这里,在他们的一方小天地里,他只是他的爱人。

    刘煜见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突然想起冯璋的近况,吞吞吐吐犹豫要不要说,冯琰一抬眼便知他有话要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刘煜有些忐忑地挠了挠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道“额,是关于你哥的,冯将军他在稷城…”

    “咳咳咳,咳咳咳,”刘煜一听这声音,条件反射头皮一阵发麻,暗叫不好,抬眼果见不远处的廊下立着白衣常服的沈若黎,见他抚着喉咙对冯琰歉意道“春天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不小心就能叫人呛着,没有打扰你们吧。”

    冯琰垂眼继续擦剑,刘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磨蹭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起身告辞。走到廊下颇讨好道“今早我特地吩咐沈凄打了你爱的狍子,我聊完了,咱们回家吧。”

    沈若黎虚虚同冯琰拱手告别,理都没理刘煜转身自顾自走了。刘煜被落了脸,一副小媳妇模样地样子跟在他身后,拐了弯沈若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向刘煜的脑袋“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刘煜讪讪道“哪里就这么严重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早就放开了。”

    待沈若黎和刘煜走远了,冯琰才放下擦剑的布,将目光虚虚地放在遥远的天际,冯璋吗?他的确有很久不去想了。自那件事以后,慕容祈将冯璋驱逐出大燕,永不允其入境。听刘煜的意思,他现在是安居在稷城了,也好,他与冯璋大约是死生不复见了。但是至少,慕容祈为他破了例,没有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赶尽杀绝,这就是给予他的最大的恩典。

    入夜,慕容祈丢下最后一本奏折,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通常会歪在榻上看话本的冯琰,却扑了个空,心里不免失落,这才想起来因为那件事情,他回了将军府。勉强压下对这一殿寂冷地厌恶,他淡淡道“洗漱吧。”

    殿里一下子拥进来很多人,莺莺燕燕,唇红齿白,香气扑鼻。慕容祈忍了这许多天,终于到了极限,不耐地看了眼福儿,福儿躬身立刻将内殿清干净,亲自濯手为慕容祈洗漱。慕容祈站着由他将正服褪掉,福儿仍如从前一样,一双利落的手三下两下将他身上的沉重除去。

    福儿打量了下慕容祈的眼神,见他不似前几日那般冷肃,理了理思路道“今日将军递了折子进来。”

    慕容祈目光冷冷一凝,抿唇不语,福儿接着道“因是递到内廷,奴才将其留中了。陛下若是不看,明日便打还。”

    慕容祈肃穆坐到榻边,福儿蹲下为他撩起裤管将双脚放进温度合适的浴桶中,解释道“今日水温稍烫些,又添了几味药材,陛下这几日委实太忙了些。”

    “拿进来,”慕容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福儿躬身下去,不一会,一双指节分明修长厚实的手撩开珠帘,一身玄衣的冯琰端端正正立在门口,和煦笑着望过来柔声道“我想了想,还需亲自来同你说,折子略显差些。”

    慕容祈怔了怔,只几日未见,再见他竟觉得风华又胜之前,竟十分移不开眼。见他缓缓走过来,慕容祈的心不可抑制地狂烈跳动起来,你…

    冯琰觉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如做来得实际,于是捧起福儿搁在几上的柔软白布将慕容祈泡得红润的脚拿出来细细擦干。慕容祈难得乖顺,冯琰凑过来吻他的时候他还在云里雾里,直到缠绵的一吻结束,冯琰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在龙榻上,他眼里才稍稍清明些,却再也生不出生气的心。

    “陛下,那日是我没能体谅陛下的心,陛下对我情深意重,我对陛下也是如此,却是我拘泥了。”冯琰诚恳道,一字一顿坦坦荡荡直视着慕容祈的眼睛。

    慕容祈心底最后那点芥蒂烟消云散,他抬手揽住冯琰无限眷恋道“怀珪,你知我对你,怎会让你受这等苦。”

    冯琰迫不及待扯下帐幔,压过慕容祈咬着他的耳朵道“陛下,今日便让陛下一直在上,”至于如何在上没人知道。

    古道上,刘煜颇郁闷道“他们两口子是和好如初了,苦了我要代冯琰去边境待一年。只是你好好的代天巡狩做什么,西北不是你这样娇滴滴地公子能待的地方。你要是得罪了陛下,写道折子认个错让陛下赦免了你。要不然我跟冯将军说说,我俩的关系那必须是铁的,嗯?”

    沈若黎翻了个白眼,连跟他搭话的欲望都没有,调转了马头去后面巡查物资去了。

    沈凄这才凑上来道“哎,将军,我们大人明显是为了陪你才请旨代天巡狩的。就你这智商,当初怎么追上我们大人的就不说了。我们大人到现在都没把你蹬了也的确是真爱,将军你要珍惜啊。”

    “你这小子…”刘煜微微眯眼,忍不住笑咧开了嘴。他当然知道那人的心意,只是西北条件艰苦卓绝,他舍不得那人一同去受苦。沈若黎,那个本可以继承海昏侯位的天之骄子,他是怎么追上的,他竟不大记得清了,只记得初初见他,他也这般风情,这么多年都没变,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章甜的先,我也好放心开始虐了~

    第14章 代天巡狩

    一路奔驰而来时,冯琰恨不能立刻到他跟前,然而如今站在简陋的木门之前,他竟生出了些近乡情怯的情绪。推开半敞开的门,床榻正对着门口,歪倒在榻上的慕容祈听到声音倏然睁眼,微微一愣,一双琥珀色地眼睛紧紧锁着他。冯琰甚至来不及打量三年未见他有什么变化,只瞧清他脸色发青,唇色惨淡。背后被人一拱,冯琰被撞了个趔趄,侧身站到了一边。

    两个人越过他走了进来,一个白服一个青衫,青衫年轻人着急道“殿下,师兄到了,”那白服青年拎着药箱走到榻边,眼眸间闪过别样的神采,只脸上还淡淡的,漫不经心地垂首查看他的伤势,半晌道“我只回谷月余,你便又弄出这一身伤,我看看。”

    慕容祈垂下眼帘不发一言,慢慢将掩在胸前的手臂拿来,一支闪着黝黑光泽的乌金箭柄露了出来,那只箭极短,箭头以上三寸没入体内,唯有一寸箭柄露在体外。冯琰眼睛猛地一跳,竟是那古川族的暗器。那白衣青年青年一双纤细灵活的手握上了箭柄细细探查,眉间几不可闻地一皱,不相信似地又探了探,颇奇怪道“你怎么惹上了他们?”

    慕容祈沉默无声,那青年也好像习惯了,到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回身道“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吧。”

    冯琰抬眼又看了看慕容祈,那人始终未再抬眼,他默了默伸手拦住白衣青年,矮声问道“先生,他的箭你准备怎么取?”

    那白衣青年眼皮都未抬一个,自顾自准备器械。旁边本安静立着的蓝衣青年嘲弄道“怎么,你也懂医术?看你这身打扮不像啊,”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眼里带了不屑。

    冯琰看也看那蓝衣青年,见白衣青年并不打算理会他,索性道“先生为他取箭时,切不可从正面拔箭,需除掉尾羽,从背后透出。”

    那白衣青年一顿,抬起身来看他,云淡风轻地脸上露出些兴味的表情,饶有兴趣道“你竟认识这箭?”不待他回答,错身看向慕容祈道“你既找了帮手,何故还要八百里加急召我来此。”

    冯琰抬起眼眸看向那白衣青年,略有些歉意道“我并非医者,只是这种箭我曾经见过。我也见过很多军医贸然取箭,最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失误。”

    那白衣青年点了点头,见蓝衣青年一脸不赞同,对他解释道“此箭名葳蕤,短小精悍,箭头有毒,一般中箭者会急迫拔出避免毒性深入,实际上这才是设计这支箭的人的用意。此箭乃是箭中箭,二次创伤会造成回天无力地伤害,凡我遇者十之九死。刚刚这位将军所说的方法是最佳的解法,”说完转头看向冯琰,“我对殿下正打算用这个方法,现在你能出去了吗?”

    冯琰转头看了看慕容祈,他声息微弱,脸色青白晦暗,额间汗如雨下,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道“我可以留下来吗,你需要有人帮忙扶着他。”

    那白衣青年不语,因他知道十八殿下最不喜生人近身,他等了一会,竟没等到素来冷酷无情的十八殿下的斥责,微微讶异。

    彼时冯琰已经走到榻边蹲下,白衣青年先用厚实的铁剪剪除箭柄多余的饰物,冯琰凑上来扶住慕容祈,白衣青年更加诧异,一向不愿人近身的慕容祈竟连表情都没变,更别说避开他。神思恍惚一瞬,他用内力一掌将箭打穿出慕容祈的身体,血从慕容祈背后喷出,暗沉沉一片,淋漓落在榻上。慕容祈却自始自终未动分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待一切收拾妥当,王启进来处理善后,上前查看了那柄破体而出的铁箭,竟看不出丝毫不妥,冯琰道“先生不要碰那箭头,小心将箭剜出来。”

    不一会擦干了血迹的箭端端正正呈了上来,冯琰目光沉沉看着那柄箭,捏起旁边的铁箭,拿过箭头避到一边,用铁剪推了推箭头,箭头从中间突然分离,吐出数十道细细密密地铁丝织就的花状倒刺,铺展开来足有成人手掌大小。铁箭入体,箭头有毒,一旦按照正常救治的方法拔箭,造成第二次创伤,人必死无疑。

    待处理好一切,日暮沉沉,冯琰看着茅屋中昏黄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今日昨日的错觉,他突然想到三年前离开的场景,心底那点淡淡的愁绪氤氲不散,待王启出来后,他道“我来时并未知会,他的危机既解,我便回去了。”

    “回去最好,省得落个无趣。也不知你怎的得了消息巴巴凑上来献殷勤,扑了个空反而落得个没脸。”那蓝衣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段立懿正从隔间出来,一听这话立刻肃然道“世子不可胡说,冯少将军曾是殿下的武侍,侍奉过殿下。”

    那蓝衣青年冷笑道“我只知他的武侍是你,可不认识这号人。”

    冯琰淡淡一笑,拱手道“先生,段大人,冯琰告辞。”说完一跃上马,飞驰而去,带走一地烟霞。

    王启静静看着冯琰离去的方向,不由想起殿下倏然中箭后对他说的话,“若不虞,保疍。”他回答什么来着的,“疍寡恩,功臣恐将不存。”殿下垂眼不语,脸色越加青黑,眸子却还神采奕奕。他又想到这里离北卫营并不远,也许殿下见了他能生出强烈的求生意愿,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到了半夜,茅屋中突然亮起烛火,一直守在外面的王启推门进入,看见慕容祈披着衣服歪靠在榻边,手上握着一段乌黑沉沉的箭柄。王启走到他身边道“殿下,此时不可劳神。”

    慕容祈纹丝未动,目光沉沉,淡淡道“古川出没祁连山,连接鲜卑,北胡和大燕三地。北胡一直对我大燕心存贪念,如今铁骑壮大,不日便会南攻,想要突破玉门关,他们必将求助古川。”慕容祈摩挲着手里的箭柄,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他到了吗?”

    王启回道“到了半个时辰了,暗卫来报,没有惊动其他人。”

    “大将军牧守北境数十载,以为北境尽在其掌控中,却不知……”慕容祈深吸了口气,眉间微微蹙起,毒性游走肺腑,虽用药克制,终究造成了损伤。他缓缓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冯琰焦急的模样,三年的北境生活将他磨砺地□□而硬实,虽只是粗粗一眼,那神采奕奕的目光还是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不急。

    冯琰一夜未眠,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忆慕容祈的身影,那个挺拔的高傲地少年如今已经稍稍有了日后伟岸的建熙帝地模样。仁和帝日渐衰败,朝廷如今有慕容悠把持,然而最凶猛地毒蛇却是慕容疍,慕容祈如何在这两大强敌环伺的境况中扫除一切,冯琰实在难以想象,但是最后的胜者却是他,其心之深其智之睿足可窥见一斑。这么胡思乱想了一夜,第二日他一早就起床了,出了营帐却见勤务兵都在打扫卫生,他问道“好好的打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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