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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刀与断情水 第56节

作者:安日天 字数:6675 更新:2021-12-31 07:39:32

    他想要他从头到尾属于他。

    但他又再清楚不过,纵使他喜欢他,亦不会属于他。

    多年前,院子里一大一小相依为命,终究是一场回不去的幻梦。

    13

    一路前行,终究回了苍家,父亲一如往常般淡漠,母亲却哭红了眼。

    纵使铁石心肠,亦难免心软,再见幼弟胸口浸透纱布的血,双手便有千斤重。

    人活着,便会有牵挂,有牵挂,便永远也得不到自由,一旦心软,便会万劫不复。

    他见皇甫庆伤痕累累,并不觉心痛,但皇甫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能叫他千疮百孔。

    明知他演得偏多,却愿相信包裹着刀剑的糖果,依靠着带血丝的糖,叫自己走下去。

    皇甫庆脸色苍白如雪,他似轻描似淡写,只道“在那件黑色的大氅里,你将它毁了,便能得了魔功秘籍。”

    苍牧便终究忍耐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摸摸他——意料之中地摸了空。

    庆儿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喜欢他——但那又有什么用,正如他所说的,落子无悔,既然做下了这番事,一并后果便愿承担。

    苍牧转身而去,他走得匆忙,似在逃跑,但当他停下脚步时,却又变得冷静而理智。他翻出了披风,拔出佩剑挥剑而下,一卷卷轴轻易滚出,上头还带着密密麻麻的线,许是做了精巧的固定,穿了这么多次,竟然毫无察觉。

    苍牧翻开了卷轴,细细看了一章,便交给下人,委托下人送给幼弟。他倒不必再多确认一些了,检查是例行,他心底知晓,依照庆儿的性子,这份魔功,定是真的。

    他就是这么个随心所欲的性子,叫人猜不透,他究竟能有几分真心。

    苍牧摇头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胸前的苍鹰,只觉得十分刺眼,便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拿了吃食去寻人,刚到了门外,只听那人虚弱地喊道“来点吃的,可好?”

    “好。”苍牧尚未反应过来,便本能地做了回应。十余年的光景,让照顾他成为了一种本能,他原以为能照顾他一辈子的,但眼下,许是痴人说梦。

    说也奇怪,人分明已为他禁锢,他已达成心愿,却莫名地有奇特的预感——他是没办法禁锢他多久的。

    未得到时,寤寐思服;得到之后,却辗转反侧。

    苍牧的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地描摹着皇甫庆的容颜,他才发觉,他的指尖竟是颤抖的——他怕了。

    他怕他会走。

    便派了越来越多的影卫,将他层层禁锢,眼见他愈发虚弱,怀疑他为逃跑设下迷障。

    情意绵绵,却是假的;肉体交欢,眼底冰凉。

    情迷时苍牧咬着皇甫庆的肩头,他更想将他的胸口剖开,将他的心脏咬进胃里,或许这样,便能熄灭那愈发疯狂的独占欲,平息那夜夜难安恐惧失去的惶恐。

    皇甫庆许在折磨自己,却在折磨于他。他叫他眼睁睁看着他日渐消瘦,他让他亲手触碰他愈发孱弱的身体,他逼他面对他濒临死亡的现实,他叫他忘记了猜忌,将所有的心思化作对他的担心。

    药石罔医,无力回天。

    偏生在此刻,他愿意给他一个虚假的梦。

    他道“你穿红衣真美。”

    他又道“你早些去,也记得早些回来,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苍牧知他不过随口说说,却愿压着自己相信,他参加了幼弟与那洛林的婚礼,回房时,却见皇甫庆一人倒在地上,已然绝了气息。

    他死了么?

    他怎么可能会死。

    苍牧冷冷想道,下一秒却呕出了一大口血。

    无论是他死了,还是他想要死遁而去,都是在逼他,逼他放走他罢了。

    苍牧,你看,他就是不喜欢你这个模样的,纵然你费尽心机,变成最不齿的模样,他还是想离开你,以死相逼,以死相逼,以死相逼!

    苍牧用手掌抹去了嘴角的血,他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红色的衣摆滚过地面的水迹。他将他心爱的人抱进了床褥里,甚至贴心地为他拉高了被子。

    “去,将我为他备下的红衣拿来。”

    “是。”

    皇甫庆长得好,苍牧一直都知道,他为他换了新衣,他便更加俊俏。苍牧用手指摸了又摸,再也不必怕会吵醒他、惊动他,亦不必怕他会突然睁开眼,恨恨地看他。

    苍牧便也上了床,抱着他红衣的新娘,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手中攥着一个红红的糖葫芦,递给了皇甫庆。

    皇甫庆竟也是笑着的,他道“最喜欢哥哥了。”

    14

    他穿红衣的模样真漂亮。

    苍牧醒来看着身侧人想道。他俯下身吻上那人冰凉的嘴唇,那人像真的死了一般。

    苍牧的手指压在那人的胸口上,他幻想着穿透他的皮肉,将他的心脏挖出来,叫他真的死去,便可长长久久地埋葬于此,不必再逃脱,但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他是下不去手,亦狠不下心的。

    幼弟已知晓皇甫庆的死讯,过了数日终于忍无可忍闯入门内。苍牧不想将皇甫庆未死之事告知幼弟,若他告知了真相,幼弟必定会杀了皇甫庆,叫他再也醒不过来。

    但他亦不想放了皇甫庆,他做不到放手,便想叫他脱离假死的状态,重新醒来。

    不想杀,不想放,不想做出选择,在他人看来,便是抱着尸体疯癫了。

    却在一夜闻得海棠花香,陷入甜蜜又漫长的梦境,梦醒时,怀中人已然不见。

    幼弟痛心疾首,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反复道“我已将他下葬,哥哥莫要痴狂。”

    苍牧失了怀中人,便失魂落魄仿佛堕入魔障,耳畔的声音扰人得很,提起手随意掼在了一旁,眼前如蒙上了一层雾,竟见不到他心上人的身影。

    却听见一声讥讽的笑,破了一切迷障,苍牧顺声而往,便见那洛林扶起了已然昏迷的苍穹,正讥讽地瞧着他。

    “你为何而笑?”

    “我没有笑。”洛林如此说着,脸上却带着极大的笑容。

    苍牧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心有所感,便又问道“此事与你有关?”

    “与我何干?”洛林抬起手,将滑落到肩头的衣衫重新拉了回去,整个人显得慵懒又轻佻。

    苍牧便不再问了,只闭上了双眼,暗中运转内力,方才迷障时,尚能将苍穹挥在一旁,此刻却提不起一丝内力,室内的海棠花香,倒是愈发浓郁了。

    只凭这花香,这件事便少不了那幕后人的插手,却未曾想到,连洛林,亦入了这迷局。

    司徒宣的执念在苏风溪,他的执念在皇甫庆,那洛林……

    “苍牧哥,”洛林突兀地开口,似在玩笑,“我喜欢你呀。”

    苍牧便也只当玩笑听了,不言不语,只思索皇甫庆的下落。

    若只有苍穹插手此事,皇甫庆还会有些危险,而幕后之人是洛林,皇甫庆反而会相安无事,毕竟他养了他那么多年,洛林亦是真心想救他走的。

    苍牧稍稍放松了心弦,正欲睁眼,唇上却突兀地多了两片温热。他猛地睁开眼,却见一双笑盈盈的眼正盯着他看。

    洛林后退了两步,又将滑落的衣衫拉了上去,笑道“你可相信,我喜欢你。”

    苍牧并未开口,亦不需要开口了,洛林的脚一下子腾空,竟是被人封住声音,抱起扛在了肩头,那人面容冰冷,万千情绪俱压在了表面之下。

    那人扛着洛林路过苍牧的身侧,略偏了偏头“哥,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苍牧便摇了摇头,只道“你长大了,凡是自己做主,开心便好。”

    苍穹并未搭话,只向前走去。苍牧动了动手指,却依旧无法挪动,这海棠花香是极好的迷药,至少在此夜,他是决计无法去寻皇甫庆了。

    15

    那迷药困了苍牧数十日,洛林在之后不放心,又挑伤了他的四肢,将他锁了起来。待他得了自由,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听闻皇甫庆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听闻苏风溪联合司徒宣一起囚禁了他、又隐瞒于他,听闻他容颜尽毁、正遣人杀他。

    便提着一把剑,越守卫于无物,去见他,心知答案却也要问“你可愿随我走?”

    意料之中的拒绝,伴随着身上的一道伤。

    你伤他伤,你死他死。像极了情话,又像极了禁锢。

    苍牧在皇甫庆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鲜活的气息,便骤然放下了心,知晓纵然他人欺他,他亦会过得极好,心中有数,不会心慈手软,便一下子泄了力气,整个人亦变得懒洋洋。

    转身离去,不知前途,心中苦痛,当断却无从断。

    苍牧来得隐秘,离开时,却同苏风溪打了个照面。

    苏风溪正在拭剑,他擦拭得极为仔细,可堪称专心致志。若不是恰好挡在苍牧前,苍牧还真的信了这次相见不过是偶然。

    苍牧未说话,苏风溪亦没有言语,待这把碧游剑擦拭得极为光亮后,苏风溪却极为自然地,将剑尖对准了苍牧的方向。

    苍牧未见惊慌,他与苏风溪相距数丈远,纵使苏风溪提力前冲,他亦有回旋阻挡的余地。他与苏风溪虽没有交过手,但皇甫玄生前曾笑谈过,他与苏风溪若真比武,单论武艺应在伯仲之间,但苏风溪性子绵软,见血亦不多,若到生死地步,苍牧更胜一筹。

    苏风溪略略歪了头,一双秋水般的眼眸轻浮地看着苍牧,他笑着问道“影卫,你和他睡了?”

    苍牧蹙起了眉,眼前的苏风溪同他接触的大不相同,如此轻浮,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不言语,苏风溪却举着剑向前迈了一步,扬起的下巴犹带笑意“你不愿意回答我么?”

    苍牧立在原地,双手垂落身侧,甚至连拔剑的欲望都没有分毫,他感受不到苏风溪的剑意与杀意,便知晓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连虚张声势都不是,苏风溪此时此刻,倒只像是在恶作剧一般。

    苍牧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便开口道“苏公子,你想要苍某如何回答?"

    “你唤我苏公子,”苏风溪步步向前,剑尖直直地戳到苍牧的胸口,苍牧亦不躲不避,极为镇定似的,便听到苏风溪笑道,“你也知道苏家上下是如何死的,对不对?”

    苍牧抬起了手,虚虚地扶住了剑身“教主下山时,我正在山上养病,苏公子的事虽有推测,却不敢妄断。”

    “但你是知道的。”苏风溪笑得温和,自苍牧的角度看去,竟与那人有九成相似,他心中惊愕,面上却不显露,只在恍惚间似通晓了什么。

    苏风溪收回了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剑插回剑鞘“你们都知晓,我亦该知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苏风溪此刻手中无剑,亦没有看他,但杀意如有实质,劈天盖地而来,却又像是有所顾忌,流露出一分压抑与克制。

    “苏公子,”苍牧搓了一下剑柄,终是按捺不住,“死去之人无法再生,人总当为自己而活,你若真喜欢他,总不该如此行事。”

    彼时年少,苏风溪仍能想通这一点,带皇甫庆远走高飞,纵使最终失败。如今皇甫玄和白明玄已死,无人再多作阻拦,苏风溪自然有许多机会,可以带皇甫庆离开,纵使皇甫庆不认得他,凭借苏风溪的手段,叫他重新爱上他,亦不是难事。苍牧不明白,苏风溪为何不再起远离这一切的念头,偏偏要同司徒宣搅和在一起,绝了自己的后路。

    苍牧问出了这句话,苏风溪久久未言,半晌,竟抹平了嘴角的笑,两行血红的泪自眼眶直直地滑了下来,只叫人悚然一惊。

    苏风溪像是凄苦极了,又像是可怜极了,但此刻的苍牧,心中竟是觉得畅快的。

    ——他知晓他无法带走皇甫庆,见他人也无法带走他,竟也奇异地得到了某种安慰似的。

    但这畅快也不过是几个瞬息,便化作了同命相连似的苦痛,痛得他如心脏碎裂,几不可立。

    苍牧终究松开了剑柄,伸出手,拍了拍苏风溪的肩膀“你,莫要难过。”

    “如何能不难过?”苏风溪仰着头,他又笑了起来,温文儒雅,像极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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