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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伴龙眠 第8节

作者:八风不动 字数:10411 更新:2021-12-13 20:46:45

    明渊却不回答,而是挥手将他从结界上放了下来,道“我们并没有对娇娘做什么坏事,只是她向我讨一样东西我没有给而已。”

    小狐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瞧不出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一定是和那些坏人一样,垂涎娇娘的美色,想要强占她,娇娘打不过你所以才会怕得哭起来。”

    明渊被他给气乐了“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娇娘,不知道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我只爱真正的美人,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那种,对娇娘这样的假货可没什么兴趣。”

    狐族本就是一种极其爱美的族群,娇娘因为相貌在族中就一直被瞧不起,所以小狐妖听了明渊的话,虽然气得鼻子都歪了,可偏偏没法子反驳,只得梗着脖子放狠话道“你有自知之明是最好不过的了,你以后别去烦娇娘,我们以后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说罢将三只小狐崽抱起,逃也似地飞身离去了。

    慕白并未察觉在自己引月华修炼的这段时间当中还出现过这么四只不速之客,对于这种小事,明渊自然也没打算告知于他,第二日还是照常原先的设想拉他去湖上游玩。

    两人坐在租来的画舫上,一边品茶,一边欣赏这湖光山色,春日里和风煦煦、吹面不寒,耳畔女先演奏的琴箫之声悠扬婉转、雅意天成,真是与二人此刻的心境再契合不过了。

    慕白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广阔的水域,极目远眺只见水天一色,望不到边际,日光洒在水面上,好似一条条黄金制成的鱼在不断跃动,俏皮有趣。他盯着瞧了半晌,直把眼睛瞧得都有些刺痛了才收回视线去看别处,可转眼之间又见到了更为有趣之事——远处,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正脚踏湖面向他们走来,荡着微波的湖水在他脚下画出一圈一圈涟漪。

    慕白觉着有趣,转头去拉明渊示意他往这边看,可当他再转回头时,那老和尚原本模糊的容貌已然能够看得清楚了——也没见他步子迈得如何大,可转眼之间却已由数丈之外行至画舫近前,还不待慕白出口惊呼,足尖轻轻一点水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已然跃至他们的画舫之上。

    两位女先冷不防跳上一个人来,立时被惊得花容失色,丝竹声也走了音。明渊挥手示意让她们退到一旁,起身双手合十,对那老和尚躬身道“大师有礼。萍水相逢,可是有什么指教?”

    那和尚也双手合十还了一礼,道“施主有礼,‘指教’二字可不敢当,老衲怀悟,路经此处忽觉口渴,想要向施主讨口水喝,唐突之处还请见谅则个。”

    明渊笑道“怀悟大师客气了,我与同伴泛舟湖上,也是闲来无事,既然是有缘人,不如坐下共饮一杯清茶。”

    三人坐定,明渊将原先的旧茶倒掉,重新取了茶团,一边将新茶捣碎,一边随口问道“大师风尘仆仆,想必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怀悟和尚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老衲隐居山林多年,此番是为寻小徒而来。”

    慕白见这老和尚慈眉善目,态度谦和有礼,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开口道“大师可知你那徒弟去了何处?”

    怀悟微微颔首“他曾在附近的南山寺中挂单,失踪前说是在这附近见过了一只狐妖,大约是去降妖了。”

    明渊面上不显,将新煮好的茶分了三杯,而后才缓缓道“那大师有没有找那只狐妖问个清楚呢?”

    怀悟摇头道“老衲尚未找到那只妖物,不过二位身上却似乎残留着它的妖气,想来最近应是与它有过接触,不知能否提点老衲一二?”

    他早就看出面前二人并非凡人,而是皆有修为,这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气息尤为不俗,墨蓝色的瞳仁光华内敛,那狐妖若是与他相遇就必定会被看破原形,故而有此一问。

    明渊慕白对视一眼,后者缄默不言,前者想了想开口道“大隐隐于市,大师不妨往那繁华城中走一走,或许能有所收获也未可知。”

    怀悟和尚听了这话后也不再多言,将面前那杯茶慢慢喝了,便起身告辞离开,明渊和慕白刚要起身相送,可此时船身不知为何晃了一晃,斜倚在桌旁的刀棺“咕咚”一声滑倒下来。

    三人的目光不由得寻声移了过去,怀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面色也凝重起来,本已迈出的步子也收了回来,深沉如古井的视线在明渊和慕白之间转了几转,最终停在了明渊身上。

    ☆、第十六章 醉酒

    “大师不走了吗?”明渊似是并不介意老和尚审视的目光,笑着问道。

    怀悟不答反问“不知那刀棺是施主从何处得来的?”

    明渊瞟了一眼横倒在船板上的石棺,勾起了嘴角“怎么?大师对这东西有兴趣?不如我送与大师如何?”

    怀悟和尚脸色又凝重了几分,沉声道“有些东西不能乱送,更不能乱接,不然闯下弥天大祸还犹不自知。”

    明渊冷冷一笑“大师这话真是举重若轻,若是不想接便能不接,我也不必背着这劳什子东西到处跑了。”

    怀悟闻言又细细打量了明渊好一番,这才点头道“原来是西海龙君,老衲眼拙,失敬了。”

    明渊自嘲道“我不过是人龙杂交而生的异类,‘龙君’二字可不敢当。”

    怀悟和尚一怔,随即摇头道“两族通婚,子嗣最是艰难,龙君应运而生,想来正是为担负这天降大任,拯救苍生。”

    慕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始终也弄不明白他们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听他们的话中之意,这刀棺似乎并非什么人都能拿的,可这又与明渊半龙的血统有何关联?

    明渊却已有些不耐,伸手一撩衣摆坐下,取过茶来呷了一口,道“少给我扣这些大帽子,什么拯救苍生,什么天降大任,统统都是狗屁,你这和尚要走便快走,恕不远送了。”这已经是在明晃晃地赶人了。

    怀悟却依旧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平心静气道“百年前加固这刀棺封印之时,老衲不才也曾参与其中,算是知情人之一。自龙牙重新出世起,四海龙族始终为镇压刀中的恶灵,避免它为祸世间而疲于奔命,刀棺也一直留在龙宫之中不曾现世。如今乍见龙君如斯悠闲地带着这刀棺游山玩水,实在是有几分好奇,也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明渊一口一口地喝着茶,似是在听,又似是不在听,直到将杯中茶尽数饮尽,才将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缓缓抬头,一字一顿地对那怀悟道“我说过,不要叫我‘龙君’——”

    明渊虽面上不显,可慕白一看便知这人已是处在发作边缘,没多想便伸手按住了他紧绷的肩膀,轻轻按揉了几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边,这才转头对那老和尚道“大师还是快去找找你那不知所踪的弟子吧,若他真去捉妖狐,恐怕是凶多吉少。”

    老和尚听到“凶多吉少”四个字,不由得紧皱眉头,眉宇间凹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已在慕白安抚下渐渐平静的明渊,缓缓道“历代龙君无一不是自愿舍身,以大无畏之精神束缚恶灵,方能将龙牙镇压至今。可施主却似乎是被迫施为,心怀怨念,这种情形最易被邪物侵扰,实在不是镇压此刀的好人选。”

    明渊冷哼着一挑大拇指,大声道“说得好!说得好!大师当真应去趟西海,跟那些自己贪生怕死、却一心想着拿别人做挡箭牌的孬种们好生说道说道,趁早把这累赘收回去,想来天下苍生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也不必将他们的命硬抗在肩上。”

    怀悟脸上忧色更深,却也不再逗留,双掌合十朝明渊、慕白二人一礼,之后如秋叶般轻飘飘飞出画舫,踏水向岸边去了。

    慕白见这唠唠叨叨的和尚终于走了,轻轻舒了口气,转头一边细细打量明渊的脸色,一边问道“这画舫上可有酒,我去拿些过来。”

    明渊被刚刚那和尚挑起了某些记忆,正是心绪不佳,随口道“问这个作甚?你又不喜饮酒。”他性喜酒,自是希望身旁能多个酒友,早就让慕白试过稍饮一些,可惜这小修士对酒之辛辣甚是反感。

    慕白支吾道“我是不喜,可现下却又想喝了,难道不行吗?”

    明渊脸上微微露出笑意,朝那两位女先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们拿酒过来。

    待酒取来之后,慕白竟也不用杯子,拍开酒坛上的封土便递了一坛给明渊,接着自己也拿起一坛,豪迈地道了声“先干为敬”,捧起坛子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可才喝了没几口便被呛得不停咳嗽。

    明渊知慕白是想陪自己借酒舒心,见他双颊泛红,心中怜惜之情顿起,一手拍着他的脊背为他顺气,一手将那酒坛接过放回桌上,笑道“这可是十年陈的花雕,酒香馥郁,酒味甘醇,你这喝法简直就是牛饮,平白糟蹋了我的好酒。”

    慕白原本就无甚酒量,刚刚喝得又太猛,现下只觉头晕脑胀得难受,也分辨不出明渊话中暗含的关心,只知道自己是被数落了,当下心中不由得委屈起来,愤愤瞪了明渊一眼,一把抢过桌上的酒坛,一仰脖就喝了个底朝天。

    明渊来不及阻止,只得任由他去了,心中暗暗叹气,先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大和尚,然后又是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小修士,自己这趟游湖是彻底砸掉了,等会儿还得照顾面前这只醉鬼,防着他一不小心步了李太白的后尘,失足落水登仙而去。

    慕白一坛花雕下肚,原本刺痛的头竟然奇迹般地轻松了起来,甚至整个人都有一种飘飘然的舒畅之感,原本隐藏在心中的不快却似堵在肠子里,不上不下地让人难受,索性一指明渊,大声道“你这个人简直不识好歹!”

    明渊哭笑不得,却也知道不能和喝醉了的人讲道理,只得顺着他道“是,我是坏人,我不识好歹,行了吧?”

    慕白却还不满足,眯着眼睛继续斥责道“旁人对你好,你从来都不懂得领情;你对旁人好也只是因为你愿意,并不为了让旁人快乐舒心。你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都只有你自己一人,旁人的喜怒哀惧却半点儿也不会放在心上!”

    明渊开始不觉得如何,全当是慕白在耍酒疯,可越听越是不悦,越听越是窝火,若是没有自己,这小子早就烂死在那个破破烂烂的溶洞中了,他非但不知感恩,竟然还出言教训起自己来了。

    他本就是任性之人,既然心中不乐也就不愿再和慕白同坐,冷冷扫了一眼他一眼就想起身离开,谁知却被这小修士死命地拽住衣领,耳边竟传来这人断断续续的哭声“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怕吗?偌大一个世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你一个人……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一无所知……要是你把我丢下了,我便又得孤零零的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要怎么活,又为什么活……”

    明渊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慕白温热的泪水落在自己脖颈的皮肤上,再慢慢流进衣衫之中,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以为自己把这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可以说照顾得很好,谁知他心里还藏着这样多的愁苦。他喜欢粘着自己原来并非单纯是因为把自己当作恩人,而是怕被自己丢下,而自己,也确实有将他丢下的念头……

    思及此处,明渊莫名生出了几分心虚来,不由得伸手将人抱进怀中,摩挲着慕白的后背安抚,又满口保证自己定会将他一直一直带在身边,不离不弃,好不容易才让慕白止住了眼泪,一抬头却见两个女先正对着自己掩口而笑,一脸看好戏的暧昧,不禁也苦笑起来,想来自己也是自作自受,若不发善心救这小修士,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朦胧间,慕白只觉有一阵笛声始终萦绕耳边,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还有一双手轻柔地在自己的发间梳理,让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舒畅了不少。他勉强睁开眼,却见日已西斜,而自己正枕着明渊的腿躺在画舫上,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衣衫。

    慕白连忙坐起身,不防用力过猛,一阵头疼欲裂,忍不住以手扶额呻吟出声。

    “你啊,明明不会喝酒,还要逞强,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明渊的声音自身旁传来,紧接着,温暖的手指便碰触到他的额角,在他头上按压起来,直到慕白舒服得轻哼才收了回去,转而将一杯温茶递到他唇边,服侍他喝下。

    慕白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侧头见明渊只着一件里衣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脸上有些发热,连忙将身上的外衫递还给他,致歉道“劳烦大哥了。”

    明渊接过外衫随意披在肩头,笑道“真是头小猪,从日上三竿睡到日暮西山,本是来湖上听琴赏景的,一下子竟全变成照料你了。”

    慕白赧然“我真是不该喝那些酒,扫了大哥的兴,可不知怎么突然就忍不住想要大醉一场。大哥之前曾说‘一切不过是一念境转’,还当真是如此。”他环视左右,却见四下无人,奇怪道“那两位女先呢?”

    明渊故意叹了口气,道“我不知你究竟会睡到几时,若大晚上的还让人家姑娘和两个大男人待在一条船上,未免毁人清誉,便中途让船靠了一次岸,叫其他人都下船去了,左右我用法术也能操控画舫,也用不上旁人。”

    慕白茫然道“可我之前似乎听见了笛声,还以为是她们二人吹奏的,想来是我听茬了。”

    明渊勾唇一笑,“笛声倒是有,却不是她们吹的。”说完一抬手,手中却是多了一支竹笛。

    慕白有几分不可置信,“大哥会吹笛?”

    明渊不答,而是含笑将唇凑到吹孔处,轻轻送气,一缕极细极低的笛声便自其中蔓延开来,引得慕白不禁屏气凝神去听,那笛声似是通晓人心,渐渐越来越高,在最高处又飘悠悠地打两个转儿低了下来,真是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牵动着落日余晖与那轮已然露出了真容的圆月,悠扬婉转,绕梁三日,慕白不由得有些痴了。

    明渊收了笛子,笑问慕白道“可还能入耳?”

    慕白真心实意地赞叹道“岂是能入耳?简直令人三月不知肉味了。”

    明渊见他还是那副开朗模样,不由得伸手摸着他披散的头发,低声道“这曲子算是大哥向你赔罪,若你日后心中有什么不快,尽管与大哥说,切莫捏在心里。”

    慕白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为何要想我赔罪?”

    明渊一呆,瞬间明白慕白应是不记得醉后所吐之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月朗星稀,清风徐来,而画舫上又只你我二人,正是闲谈,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世吗?我就讲与你听听吧。”

    ☆、第十七章 往事

    你久居山中,想来并不知道,当今的嘉陵帝是前朝大将韩飞的血脉。韩飞原本不过是一介布衣,机缘巧合得了前朝武帝的赏识,从一个小小的护卫一路高升,直至成为镇守南疆、独当一面的股肱之臣。

    谁料人心难测,武帝一朝驾崩,尸骨未寒,他竟不念旧日恩情,趁着新王登基,立足未稳之机起兵作乱。而当时皇室人才凋零,新皇只知寻欢作乐,全未将平乱一事视为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是下了道不痛不痒的旨意,命令临近南疆的区域集结兵力平定叛乱,连个钦差也懒得派遣。

    满朝唯有华素长公主看出局势危及,苦劝兄长未果,竟自行请缨前往监军,并力挽狂澜,于两军阵前一箭射杀了韩飞,致使南疆军队不战而乱。

    华素长公主本以为祸首伏诛,南疆军定会化为一团散沙,不足为惧,正预备发动总攻,将其一网打尽。谁知当夜突降大雨,山洪暴发,己方一半的人马横死当场,南疆军趁势一阵冲杀,长公主最后只能带着不到五百人的残兵勉强逃出。

    其后,南疆军在韩飞嫡长子韩瑞亭的带领之下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仅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便攻破了帝都,生擒了新王。华素长公主无力回天,只得在城破前偷偷带着小太子逃往西疆,向一直对武帝忠心不二的征西大将军寻求庇护。

    征西大将军虽忠心,奈何麾下的将领各有各的打算,有人认为大势已去,不如将长公主和小太子交给韩瑞亭,以讨好新帝,也有人主张奋力一战,匡扶旧主,若平乱成功自然能封侯拜相,前程无量。

    长公主深知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与这些一心图利的莽夫,她此前曾从南疆军俘虏口中得知,韩瑞亭身边有一位奇人,能够呼风唤雨、未卜先知,也正是因为得了这位奇人相助,韩瑞亭方能无往而不利。故而若是她想要一举击败韩瑞亭,夺回江山,必须先将这人除去,或是找到能与其相抗衡之人。

    韩瑞亭羽翼已丰,想要暗杀他身边重臣几乎是无有可能,长公主只得退而求其次,以西北连年干旱,百姓生计艰辛为由,四下里张榜寻觅奇人异士为西北祈雨。

    连砍了四五名江湖骗子后,长公主竟还真找到了个有真本事的奇人,那人看来不过三十来岁,容貌英挺,自称姓龙名战,来自博斯腾湖附近的村镇,也不见他开坛做法,不过是站在那里随手朝天招了一招,便有甘霖从天而降,神乎其技。

    长公主惊喜至极,连忙将人请入府中,奉为上宾,并透漏出招揽之意,可这位能士却对她许诺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全不在意,也并不打算在西北多做逗留,竟是想要离开外出游历,不过言谈之间态度却有些暧昧不清,似乎对长公主本人兴趣更甚。

    那时韩瑞亭已将帝都势力收拢整合,登基称帝,正准备御驾亲征,发兵攻打西北,将这最后的隐患除去。形势紧迫,华素长公主不得不以自己为饵,提出愿下嫁龙战为妻,以为有了这一层牵绊,这人定会倾力相助。

    可她一介凡女哪里知道,这个龙战的真身竟是西海龙族,不过是在西海待得闷了出来游玩散心,路上偶然瞧了长公主一眼,被她美貌所迷,这才揭榜招雨,图谋着与她亲近,但也只是想着春宵一刻的风流快活,根本就无心介入这人世间的打打杀杀、恩恩怨怨,更不打算和个凡人成婚共度一生。见长公主有意便诱哄着占了她的身子,而长公主为着重整山河,也就半推半就地遂了他的意。

    两人颠龙倒凤欢好了几日后,那龙战竟是突然消失不见了,长公主羞愤交加,誓要将此人碎尸万段,可此时韩瑞亭的大军已是兵临城下,只得打起精神与征西大将军一同应战。西北军苦苦支撑两月有余,最终因为内部出了叛徒而土崩瓦解,不得不开城投降,小太子和华素长公主也就落到了韩瑞亭手中。

    韩瑞亭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当然不能留着小太子这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徒生事端,便在回帝都的途中将他暗暗毒死,对外宣称小太子因舟车劳顿染了重病而死。华素长公主却侥幸留得性命,因为她虽与韩瑞亭有杀父之仇,但却是前朝皇室当中唯一一位适龄且未婚的公主,韩瑞亭为了安抚旧朝人员,正准备娶她为妃。

    可世事难料,回到帝都后,韩瑞亭却发现长公主已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权衡再三,他命御医开了堕胎的汤药,想要将这个孽种打掉,可长公主所怀的这个胎儿却顽固异常,几碗堕胎药下肚,折腾得长公主几欲殒命,他竟是安然无恙。

    太医束手无策,又不敢下太重的药,唯恐危及长公主性命;韩瑞亭也束手无策,长公主已被带回帝都,自己刚刚站稳脚跟,若是让她死在这里,也就失了人心。可若是真的就这么娶了华素,等孩子生下,他既不能昭告天下自己戴了绿帽子,平白为着不知身在何处的野男人养儿子,就只能承认这是自己和前朝长公主结合所生之子。

    武帝英明睿智,颇懂得如何收买人心,朝中不少大臣都还念着旧日君臣情义,这样一来,那野种就极有可能得到朝臣拥戴,最终自己甚至不得不立他为太子,这是韩瑞亭万万无法接受的。

    就在韩瑞亭左右为难之际,他的一位好友提出愿意迎娶长公主。这人叫做明柒,是韩瑞亭的竹马玩伴,曾在两军阵前见过华素,对她一见倾心,却自惭身份低微,自叹势不两立不得不隐藏心事,如今见此情形,便将心事说出,一来可以为君分忧,二来也终能抱得美人归,而且那时他已因拥立新帝有功被封为护国侯,也不算辱没了长公主,而事实上,长公主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婚后两人琴瑟相和,明柒对长公主呵护有加,就连她之后生下的那个孩子也不曾亏待,非但不曾亏待,简直是视如己出。那孩子小时爱哭,他就将他抱在怀里来回哄,孩子长大后又亲自教他习武,细细挑选先生教他读书习字,便是后面又和长公主有了亲生骨肉,也依旧待他如贝如珠,还承诺等他行过成年礼后,便请旨册封他为世子。

    相较之下,长公主却是一直对这个孩子淡淡的,想来每每见到他稚嫩的面庞都会忆起被人欺骗玩弄的不堪往事,即便是她十月怀胎,经历千辛万苦才产下的孩子,到头来也生不出半分好感。

    五年后,韩瑞亭骤然暴毙,身后无子,他的弟弟继承皇位,那孩子的身世也就此湮没,只有明家夫妇心知肚明。

    那个小孩就在这样优渥的环境之中渐渐长大,他从没有疑心过自己不是爹爹的孩子,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像其他弟弟妹妹们那样能够得到母亲的温柔疼惜,可既然他是家中的长子,就应当担负起应有的责任,好好学成文治武功,将来像父亲一样为国效力,光耀明家门楣,于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因自己是护国侯之子有所依仗和懈怠,自小便是华都人人夸口称赞的神童。

    可人的命运本就叵测,在他十六岁那年,多年未曾现身的龙战竟公然出现在护国侯侯府大门前,当着整条街人的面,高声呼和,向长公主讨要自己的亲生孩儿。这样一来,长公主未婚先孕,护国侯娶回个破鞋的流言瞬间传遍整个华都,就连当时的皇帝也连夜将夫妇二人叫进宫中问话。

    那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茫然彷徨不知如何是好,惴惴不安地等父母从宫中回来,好在明氏夫妇并没有将他送出去的打算。长公主性情刚烈,对龙战厌恶以极,自是不希望遂他心愿,而明柒则是真心疼爱这孩子,怀疑龙战突然想要将孩子要回的居心,即便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不欲让他将孩子带走。

    龙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半夜偷入侯府想要掳走那孩子,却被那小孩一剑刺中肩头,负伤之下被激起了凶性,化为一条白龙直冲入华都夜空,以龙君之姿放言,若是不将那孩子交于他带走,就要水淹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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